最可气是那首打油诗。
小说家关主哗啦啦翻着泛黄的话本,'关主夜观星,烛火照天明。忽然西北望,地瓜香满庭'——现在学子们还在传唱!
兵家关主的雷龙脊椎骨重重一顿,惊得池中金鲤又窜出三尺:真是没有想到,这样一个狂生,竟然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孩子。
他铜铃般的眼睛转向词宋,声音陡然温柔下来,你们看这小子身上的气息,丝毫不亚于我们之中任何一人。
墨家关主的机关伞突然唰地张开,伞骨上细密篆文泛起金光:何止不亚于——这小子可是接续了断裂千年的文道!
医家老妪手中的银针骤然停在半空,金线般的阳光穿透针尖在地上织出功德二字。
她布满皱纹的手忽然抚上词宋鬓角,指尖带着药香:孩子,你是我们这群老家伙的恩人,这份恩情,我们会牢牢记在心里。
池中法则金鲤突然齐齐跃出水面,在空中摆出万古长青的篆书。
农家关主慌忙捡起锄头要去接住坠落的金鲤,却见那些灵气凝成的鱼儿在半空化作金粉,簌簌落在词宋肩头织就霞帔。
天关三百六十座功德碑怕是要重刻了。
法家关主的荆棘王座突然疯长,尖刺上绽开朵朵白梅,依律,这等功德当刻圣人碑名。刻名哪够!
小说家关主啪地合上话本,袖中飞出万千书页绕着词宋旋转,该写进《文道正史》,再编九百九十九个话本传唱——老朽连章节名都想好了,《少年郎补天裂》如何?
咳。
始终沉默的孔方忽然轻咳,腰间玉珏发出清越鸣响。
众人霎时噤声,只见这位至圣先师后裔的衣摆无风自动,脚下青砖浮现出青色才气光芒。天关学子词宋!
他嗓音如同编钟奏响,池中金鲤应声凝成金墨悬在半空,于天元癸亥年庚辰月,以己身补文道缺,当为百世之师。
话音未落,天关深处的万书阁突然传来万钟齐鸣,七十二关隘内,每根盘龙柱上的仁义礼智信道纹齐齐发亮。
今以天关关主之名,
孔方戒尺凌空疾书,金墨在词宋周身游走,瞬间勾勒出古朴的文圣冠冕与广袖长袍。
冠冕垂旒间跃动着箴言,袍角暗绣的笔法随着少年呼吸若隐若现。
孔方戒尺落下最后一笔的刹那,万书阁顶的青铜编钟发出裂石之音。
七十二座盘龙柱上的篆纹如游龙破壁,在半空交织成文道重续四个朱红大字。
赐号——戒尺叩在青砖的脆响震得池水倒悬,农家关主的锄头险些脱手,词宋望着悬浮在面前的金墨,忽然发觉那些墨汁竟在模仿他呼吸的节奏起伏。
孔方衣袂翻卷如云,玉珏悬在眉心三寸:号'天关文师'。
最后一字出口的瞬间,词宋鬓角的碎发突然无风竖起。
霞帔上所有金粉化作千只墨蝶,绕着万书阁盘桓三圈后轰然散作漫天星子.
东方天际霞光裂开缝隙,整个天关的才气如长河倒灌,在词宋身后凝成丈高的虚影,虚影周边悬浮着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易》《春秋》的微缩书籍,虚影开口,发出的,是千万学子的朗朗书声。
词宋耳膜嗡嗡作响,指节被才气撑得发烫。
嘶——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农家关主锄头哐当落地,锄刃上映出少年身后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。
原本模糊的面容渐渐显出词宋的眉眼,只是那虚影额间多了枚仁字火纹。孔方突然按住腰间震颤的玉珏,戒尺在虚空划出十字:退后三丈!
话音未落,五本悬浮的微缩典籍骤然膨胀。
《春秋》书页翻动时带起的罡风,刮得法家关主王座上的白梅簌簌飘零。
七十二关隘的读书声忽然变得震耳欲聋,词宋感觉有滚烫的墨汁顺着耳道往脑仁里钻。这小子在吞才气!
兵家关主手中雷骨噼啪炸响,才气灌顶的极限,被突破了?医家老妪突然甩出七根金线缠住词宋手腕,银针在阳光里抖成残影:身上经脉鼓胀三倍,丹田正在坍塌重组。
咔嚓。
细微的碎裂声让墨家关主跳了起来。他宝贝似的摸着机关伞上崩开的裂痕,声音都在打颤:亚圣威压!这是亚圣威压!
池中金鲤疯了似的往岸边跳,每尾鱼撞在青石上就碎成金色篆字。
小说家关主袖中话本哗啦啦撕成碎片,纸页贴在地上拼出文道昌隆四个狂草。孔方突然咬破指尖,鲜血点在戒尺中央:三千文脉听吾敕令!
丈高虚影应声睁眼,悬浮的《春秋》哗啦啦翻到末页。
词宋感觉喉咙涌上铁锈味,张口竟是吐出团燃烧的金雾。孔方戒尺重重拍在金雾上方,燃烧的才气骤然迸发霞光。
少年耳边炸响万千惊雷,破碎的才气在丹田里重新拼合时,七十二关隘的读书声突然整齐划一。
“咔——”
词宋听见自己丹田传来蛋壳碎裂的声响,词宋清晰的感知道,自己的才气修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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